无限小说 > 玄幻魔法 > 冷血狼王的禁爱:替宠新妃 > 冷血狼王的禁爱:替宠新妃第13部分阅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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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,“黎总管啊,他已经娶了云彩儿了。”我说完就纵身向马车外一跳,再迟我们离那追兵越近就会被那追踪的人发现的。
    机会是要在瞬间即刻把握的。
    我不会错过。
    “小姐啊,你……”这是我听见若清的最后一句未完的话,之后我便急匆匆的向一旁的一个厚厚的雪堆后面躲去,悄悄的蹲着,不敢有丝毫的声响,侧过头,我看着我走过的足迹片刻间就被风雪所掩住了。
    心里不由得庆幸,那些追兵只要看到马车,是断不会发现我的行踪的。
    等到他们过去了,我再向那黎安口中的小镇出发。
    马蹄声越来越近了,心怦怦的跳得厉害,默默的为黎安为若清也为自己祈福,希望我们可以安全顺利的重新会合。
    恍惚中我忽然听到狗吠的声音,这些人还带了狗在马上吗?
    他们带着狗是何意图。
    我伏在那雪堆后,冷凉的天却已然忘记了寒冷,马蹄声就在距离我几米远的地方停下了。
    为什么?为什么他们没有向马车追去,我犹自不信,难道他们已算到我藏到这里了吗?
    没有道理啊。
    歪着头,一点一点的向雪堆后望去,然后我看到了一个人牵着一只狗,然后几个人随在他的身后牵着马迅速的向我的方向走来。
    看来,他们已经知道我藏在这雪堆之后了。
    那牵着狗的人有些熟悉,我却在惊诧之中一时想不起他是谁了。
    逃不掉,我缓缓自己零乱的心神,看来我注定逃不出这巴鲁刺了。
    狗,一定是那狗的问题,它的出现太过诡异了。
    只是,这样冷的天,又是大雪纷飞,这狗居然能带着他们迅速的找到我的行踪,我还是有些不解有些困惑。
    心跳而乱,我缓缓缓缓的从雪堆后站起。
    有时候,该面对的躲也躲不掉。
    轻轻抖落一身的雪花,想要抖去心头缠乱无尽的烦恼丝,一夜而已,我终究还是没有逃开图尔丹。
    望着黎安远去的马车,我不禁苦笑狐疑,明明那马车的目标比我要明显得多,可是他们还是找到了我。
    黎安,你重新又将我送回到了虎口里,是生是死,是冷是暖,此一回去,我注定要继续在痛苦中剪熬,而幸福也许是我永远也不见天日的奢望了。
    狗,是它闻到了我的气味吗,可是这样冷的天,又下着雪,按照常理它是很难在这样短的时间里就找到我的踪迹的。
    可是,它做到了。
    我输了,输得一败涂地。
    雪地上依旧是寂静无声的,只有雪花翩翩而落的美丽,在这童话般的世界里我的梦刹时又碎了。
    “王妃,上马吧,先骑马,等马车到了,再换乘马车吧。”巴雅尔面无表情的看着我。
    我回望着他,他是九夫人的兄长,九夫人的亲哥哥,我想他是不会为难我的。
    我接过他手中的缰绳,脚踩着马蹬,翻身上马,一不小心竟是扯痛了手臂上的箭伤,我咬着唇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过一般,“走吧。”
    雪越来越大了,迎着风落了满头满脸都是,没有镜子,我想象着自己满头白发的样子,那情形一定滑稽可爱,更是无邪。
    我骑得飞快,早晚要去面对的事情就越早去解决去处理才好,否则夜长梦多,许多事会更难处理。
    没有人问我要去哪里,也没有人问我为什么又中途随着他们回来,只是他们紧紧的将我的马围在中间,怕我被人截走了一样,小心谨慎的护卫着我。
    难道他们真的以为我是迷路了,是走错了方向吗?
    可笑的问题不寻常的答案,我不便说,他们也配合的不问,心知肚明一般。
    整整骑了一个上午,雪停了,阳光斜射在大地上光茫四射。
    前面有了人迹,巴雅尔一带缰绳,向我抱拳道:“王妃,天冷,还是换马车吧。”
    我向前面一望,果然是迎我回去的马车和数十个侍卫到了。
    好大的排场啊,这样声势浩大的来追我,我真是有这么重要吗?
    我狂笑,笑图尔丹的自以为是,笑他的无情却是装作深情。
    “不用了。”我想要这份骑马的感觉,即使冷,可是却有一份自由的快意,逐雪而行,逐天而进,过了今天,再回了巴鲁刺我的自由将从此不再。
    “那先吃些东西再上路吧。”巴雅尔既客气又有礼,让我怀疑自己也许真的不是逃亡而是迷路了。
    可是不是,昨夜里我一直在逃,走了一夜,千算万算,还是走错了棋招。
    “我不饿,走吧。”
    “哦。”
    巴雅尔一挥手,所有的人只好随我一起赶路,我不吃,他们也就不能吃,突然心里有些难过,总不能将自己的喜怒强加给他人吧,这不是我的本意。
    “我要喝水。”这样总可以了,这些侍卫也就不会因为我而忍饥受饿了。
    再一挥手,所有的人均停了下来,马车上,有人端出了温热的奶茶递到我的手中。拿在手里,闻着奶茶的香气,熟悉的感觉漫在心头,总是无法逃避这曾经的一切啊。
    许多的痛与恨真想把它尘封在心底深处,可是它却不遂你的意,总在不知不觉中来扯痛你的伤疤,让心更伤感无助。
    “王妃,你的伤口流血了。”
    一口喝尽了手中的奶茶,再低首才发现才一上马时就扯裂的箭伤,此刻的血已渗透了衣袖,一个上午了,我竟浑然不觉。原来这手臂上的伤比起心底的痛已不算是什么了。
    想起怀里图尔丹送给我的那一瓶药,再上些吧,这样冷的天,只怕好得会越发的慢了。
    挽起了衣袖,将药粉再次洒在伤口上,伤处已是一片红肿,都是自己太大意了。接过侍卫递过来的一块白布,我自己一圈一圈的将手臂缠好。自己的伤,我不想让这些臭男人动手。
    另一匹马上,那只一直追寻我来的狗使劲的叫了起来,我惊异的回头看着它,它伸长了脖子向着我的方向嗅啊嗅的,好象我这里有什么好东西一样,可是没有啊,我身上没有任何的吃食,连那奶茶也是喝光了。
    心里有些烦躁,就是它才又追了我回来,我讨厌它,我不想听到它的声音。
    “勒死它。”第一次我发了狠般的想要结束一个动物的生命。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    “给我勒死它。”既然他们还是给我王妃的礼遇,那么我为什么不加以利用呢。
    心狠了,有一个死结,就想让这狗为我解开一般。
    “这……”那抱着狗的侍卫继续迟疑着。
    “王妃,这是大汗最心爱的一只狗,这……”巴雅尔恭敬的向我解释道。
    “给我勒死它。”我没了自由,就是因为它,这一刻我就是想要它死,心碎成的片片我要它来陪葬。
    巴雅尔一挥手将一根绳子抛给了那个侍卫,侍卫仿佛是有些不忍般的慢吞吞的将绳子结了一个圈,还真是要用这绳子勒死它。
    那只狗似乎还不知道它即将的命运是要迎接死神的到来,兀自还向着我的方向叫着,我突然奇怪了,为什么只是刚刚,为什么这一路上它都没有叫得这样的大声。
    有什么不对吗,还是我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味道,仔细的嗅着周遭,果然有一股淡淡的薄荷一样的味道袭进鼻端,想起来了,就是我刚刚用过的,图尔丹送给我的这一瓶金创药。
    恍惚间一切都清楚了,原来是这药啊,那么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是别人,正是图尔丹了。
    药与狗,不过是他利用的两个道具罢了。
    清醒时,才发现自己千算万算却还是被他算计了进去,魔高一尺,道高一丈,我还是败给了图尔丹。
    狗的叫声依旧响在耳边,却是越来越小声了,我忽然惊醒,“停。”那狗,它是无辜的。
    侍卫还没待我的余音落下,马上就将那狗一把抱在怀里,仿佛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漾在他的脸上,原来人与动物也是有感情的。
    想起了我的雪儿,是我错了,我不该把自己的无奈报复给那只可怜的小狗。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也可以这样的狠心,竟差一点错杀了那只狗。
    回头看着狗了无生气的望着这大千世界,心里不免伤感,那种生死被人操纵的感觉也便是这般了。
    “走吧。”头也不回的,为自己的狠然而惭愧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再见到巴鲁刺,见到了我曾经熟悉的那些蒙古包,一夜而已,却恍若隔世,心境变了,一切也仿如都变了一般。
    侍卫直接将我送回了我的落轩阁,那高高的围墙,那红砖绿瓦的屋顶上到处都是厚厚的积雪,再回来,再踏入门槛的那一刻,我清楚的知道,鸟儿终究是没有逃离禁锢它的笼子。
    轻纱的罗帐,暖暖的热炕,一切如昨,只是少了若清,而塔娜仁也不在了。
    服侍我的是两个陌生的侍女,懒懒的我甚至连说话的欲望也无了,再回到这里我的心已如止水。
    “王妃,沐浴吧。”
    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过一般她们也还是称呼我为王妃,这是图尔丹的命令吗?我心里不免悲凄,即使他伤的那样重也不忘记把我攥在他的股掌之中,我的一切他必是了然于心的,他没有废了我王妃的称号,给我一样的尊重,那么这以后的日子我又将以什么样的心态来面对他呢。
    喜欢每一个夜晚来临时将自己泡在水中,将疲惫全然的随着那蒸腾的热气释放出去,无论怎样,我只能卑微的活在图尔丹的阴影之下,我还有娘,我不能放弃这个世界,即使前路一片黑暗。
    总是相信,只要努力了,我一定可以找到属于自己的光明。
    侍女的话很少很少,除非必要,我的屋子里都是寂静无声的,就连雪儿也总是乖乖的躲在墙角也不来吵我,它也是知道我的忧心吧。
    我的记忆时常回到那一天的丛林里,厮杀,中箭,图尔丹愈见乌黑的脸,还有他微弱的气息,我不知道他现在的毒是否解了,也不知道他的伤好了没有。
    没有人与我说起,我也不曾想过要去问问侍女。
    我默默的吃饭,默默的睡觉,虽然每一个夜里我都是闭着眼让自己清醒着到天明。
    没有泪落,只有无尽的心死。
    偶尔我会掬一把雪,放在自己的掌心里,任它慢慢的融化成水,渗透到我的肌肤,再沿着手的边沿随意滴落在冷湿的地上,再无声无迹的消失。
    假如人也可以这样消失那该有多好,可是我就偏偏不能。
    七八天过去了,漫长的仿如一个世纪般难耐,我没有任何若清与黎安的消息。
    被抓了。
    被杀了。
    这些可能性让我无法安眠,巴鲁刺没有任何人来看我,我不缺吃也不缺穿,独缺了一份人世间的人气。
    行尸走肉般我在悄悄虚度我的人生。
    看着屋檐下长长低垂的冰串,尖尖的,有时候,真想就站在那下面,等着它自然脱落的那一瞬我的脑子里,从此,香消玉殒,再与烦恼无缘……
    常常站在窗前,看着天上的飞云,飘浮着或向东北或向西南,随风逐流一般。
    我无聊的发慌,可是却连百~万\小!说的心情也没有了,即使拿起了书看到眼里的那也不是字,而是一片遥远的空洞。
    在那大门前,我堆了一个特大的雪人,画上鼻子、嘴和弯弯的眉毛,一双大眼仰望着天空,那是我心情的写照,如今,我已经没了自由。
    柜子里有件粉色的衣裳,不喜欢那颜色,索性我就拆了它,做了一支风筝,粉色的蝴蝶,却不想放,就挂在屋檐下看着它随风飘荡。
    这一天,我又如往常一样坐在窗前看着围墙里熟悉的一切,那悬挂蝴蝶风筝的绳子在风在飘摇着,好象欲要飞起一般。
    飞吧,我心里叫着,不要如我一样守着寂寞守着无奈守着世界末日一般的难耐。
    就那样看着那透粉的蝴蝶,然后它好象知晓了我心里的话一样,它果真挣开了屋檐下我的捆绑,飞了,展着翅膀向天空飞去……
    我出了门,看着它随着风向门外飞去,我追着,一直追到大门口,守门的侍卫齐齐的站到我身前,“王妃,请留步。”
    呆呆的看着蝴蝶越飞越远,心也跟着飘走了一般,不理会侍卫,我心怆然,“我要我的风筝。”我不顾一切的冲出去,要去抓回我的风筝。
    风小了,那只蝴蝶似乎是看到了我奔跑的艰辛,离我越来越近了,落了,它落下来了,我跑过去,粗喘着气,想要把它抓在手里,带回落轩阁,它是我寂寞无助时的伴啊。
    可是我的手才伸出一半,那只风筝已被人捡起了。
    这是我的风筝,我要拿回来。
    下意识的抬头,一个小男孩得意的看着我笑。
    他,是都别。
    “这是我的。”都别高高举着,“我娘就喜欢放风筝,我娘的身旁也有一只大大大大的风筝。”
    “还给我。”他娘不是早就去世了吗,他这样说了,有点奇怪的感觉。
    “这是我娘的。”
    “不是,是我的。”一个孩子,而我却也孩子气的与他拼着命的争,什么时候我变得这样小气,这样脆弱了呢。可是我就是想要要回我的风筝来。
    “你不是我娘,这风筝也不是你的,我娘是不会跟我抢风筝的。”都别一本正经的说道。说得我有些回神,有些脸红了。一个风筝而已,送就送他吧。
    我摆了摆手,示意他可以拿走了。
    “虽然你与我娘很象,可是你不是我娘,你额头的那个梅花印是父汗印上去的,所以你不是我娘。”
    我转身欲走的身形突然被这一句童言所惊住,“你说,我与你娘长得很相象?”
    都别很自信的点点头,“是的,可是沁母妃说你不是我娘,你是来迷惑父汗的妖精。”
    都说童言无忌,可是此刻都别的话却向刀子一样插在我的胸口上。
    我是妖精。
    我是妖精。
    这就是都别眼中的我吗?
    我象他娘,他娘的身旁有一只大大大大的风筝。
    “都别,你娘在哪?”我急切的摇着他的肩膀问道。
    “王妃,你该回去了。”我身后追出来的两个侍卫有些着急的想要劝我回去。
    我不理他们,“都别,你娘在哪里?”
    都别看了看我,一点也不怕生的说道:“我娘的屋子,只有父汗可以去的,我很小的时候偷偷看过父汗在我娘的屋子里哭了,而娘的身旁就有一支大大大大的风筝。”
    “我与你娘很象?”怕吓着了他,我亲切和蔼的问道。
    “嗯。我拿张我娘的画给你看看,可是你可千万不要说是我拿给你看的哟。”
    “王妃,走吧。”两个侍卫已不由分说的就要硬拉着我离开了。
    我推拒着,手臂被扯得生疼。
    那张画我一定要看,看了,也许许多的谜底也就解了。
    想起大周朝的皇宫里图尔丹初见我时的惊异,或许不是因为我的美丽,而是因为我象了他心中的某一个人。
    一定是的。
    这人也许就是都别他娘。
    孩子的话是不假的,别人不敢说的,孩子会自自然然的说出来。
    我狠狠的推开欲拉我回去的侍卫,似乎是看到了我眼中的坚定,也似乎是因为都别只是一个孩子,孩子对我是无害的,所以他们退后了,远远的看着,不再阻挠我与都别的接触。
    我的落轩阁除了自己,除了两个不说话的侍女,就只有门口的侍卫了。
    这些个秘密,他们永远也不会对我说起。所以此刻的都别,我断不会错过。
    都别象是感染到了我的急切,小手缓缓的向怀里掏去。
    一张画,小小的一张从他的怀里取了出来。
    他展开,向着我道:“你看,你与我娘很象。”
    我一个箭步的冲上去,握紧了都别的手,我看到了那张画,一张旧画,年久的泛着黄,这绝对不是新近才画的,也绝对不是我。
    但是那相貌那眉眼却是与我一模一样的,仿佛是一母所生的两个姐妹一般。
    她的额头果真有一个梅花印,一如我额头前的那朵。
    我慌了。
    如果说那薰陆香让我感觉到图尔丹的背叛,让我对他心死了。
    那么,这张画已告诉我,图尔丹他的心里真正爱过的只是这画中的一个女人。
    而我,不过是一个替身罢了。
    怪不得,他把我软禁在落轩阁,从此不闻不问,也不许任何人接近我,甚至连说话也不允许。
    他是怕我知道这些吗?
    知道了又如何,不知道又如何?
    说到底,就是没有爱过我啊。
    我卑微的扮演了一个小丑一样的戏子,却每天送给他灿烂的笑,我好傻啊。
    想起在娄府初见九夫人时,她看到我也是一脸的惊异,原来如此,原来这所有的人早就知道,只瞒着一个我,不让我知道而已。
    九夫人,她是固意的,她固意让图尔丹见着了我,让图尔丹把我娶到巴鲁刺。
    我突然想起在哈答斤被俘时,那几个恶徒的对话。
    “听说她家人战败了之后就归顺图尔丹了,一家老小全部留在巴鲁刺,只有宝月梅一个人嫁给了大周朝的相爷,也就是这个女人的爹了。”
    “那女人的心才难测啊。其实她们该归顺我们大汗才是,只有我们大汗才能与图尔丹抗衡,他才是大草原上真正的雄鹰啊。”
    “话是如此,可是他们还是选择了图尔丹,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秘密吧。”
    秘密,一定是的,九夫人一定是有什么秘密。
    家信。
    黎安带给我的九夫人的家信。
    我还没有看。
    那信一定有什么事情在里面,忽然想起巴雅尔把我送回落轩阁时似乎是想说什么,却在见了我周遭一圈的人后默不作声的走了。
    不行,我要回去,我要去落轩阁找到那封家信,那是黎安亲手交给我的信。
    “都别,你这画可以送给我吗?”
    “不行。”都别将画一折,就势要塞回到怀里,“沁母妃说了,我娘的画除了你是不能随意给别人看的,否则要割了我的舌头。”
    沁娃她这是何意,为什么只许给她看,却不许给别人看。
    我头大的想着都别的话中之意,此一刻我的智商几乎为零,我已经因为那一张照片而六神无主了。
    不对,是沁娃固意让我知道都别的娘的,我看着都别手中的蝴蝶风筝,不对,那风筝上的丝线不是我缝上去的那一根,那是一根细细的,极易断开的丝线。
    我恍然顿悟,一定是有人趁着我睡着了,固意的换了那丝线,再固意的让我见到了都别。
    孩子的话由不得我不信,而她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。
    沁娃她巴不得我放弃图尔丹,或者我来一个自杀对她更是一个天大的喜事吧,从此除了都别的娘再无人敢争这孩子的扶养权了。
    而都别的娘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呢?
    我想着,越来越是糊涂了。
    那画我还是想要,“都别,这画你借给母妃一天,明天母妃保准画两张一模一样的,三张都给你,让你每日都见着你娘,可好。”我猜想这画都别也不是随时可以拿到的,一定是沁娃今个儿算准了时间才拿给他的。
    既然图尔丹这样防范着我知道,我想沁娃也没有那个胆量敢亲口对我说着这个事实,而借由这都别的口是再适合不过了。
    都别看了看手中的画,再看了看手中的风筝,煞有介事地说道:“那母妃的这个风筝就要送给我了。”
    “行,风筝就给你了。明天母妃再做一只漂亮的蜈蚣风筝送给你。”
    “好啊,好啊。”
    “那画呢?”我还是执着的想要。
    我在向一个小孩子骗着一张画。有些卑鄙也有些无赖一般。
    都别拿画的手向我一伸,“好吧,就先借你,不过,只许一天哟,沁母妃说了,她只借我一天。”
    我笑,原来这时间都算好了的,原来她们了解我就象也了解她们自己一样。
    我的一切竟是这样的透明吗?
    “嗯,母妃只用一天就好,也一定再画两张送给你。”
    “谢谢母妃。这样都别以后就可以天天看着自己的娘了。”
    原来,他不喜欢我,就是因为我与他娘长得太过相象吧,他不喜欢我替代他的娘亲。
    孩子如此,可是大人却未必。
    人心,总是难测。
    我拿着画,微笑着向都别说道:“明天傍晚的时候母妃就还给你。”
    “嗯。谢谢母妃的风筝,真好看。”
    那只蝴蝶上我一笔一笔的画了翅膀上的纹路,清雅美丽,我的无聊之举,却让一个孩子喜欢上了这只风筝。回去一定再做一只蜈蚣的风筝明天送给他,无论怎样我终于从他的口里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,知道了所有人都在刻意向我隐瞒的一个事实。
    失魂一般的回到了落轩阁,呆呆的看着那画中的美人,那额头上的梅花醒目的刺到我的心头,想起母后见了我额头上梅花时的诧异,原来母后她早知道我那梅花印的缘由。
    一个替身而已,所以她再也不曾来关心过我,她早已知道就算图尔丹再宠我,我也终究是别人的影子罢了,我不会威协到沁娃的地位,是的,我对任何人都是没有威协的。
    可拉,我又想起了她,她到底是站在谁的一边呢,她告诉了我薰陆香的事情,我猜不出那个在她背后支持她的人到底是谁。
    而如今沁娃又通过都别的口让我知道了图尔丹这个天大的秘密,哀莫大于心死,是啊,她就是让我心死,让我对图尔丹再无所爱恋,这样也就达到了她的目的。
    岂止是心死啊,我更想离开,可是却被他的金创药再次把我带回了巴鲁刺,我逃不掉啊,图尔丹将我软禁在这里,吃好的穿好的,表面上我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委屈一般,可是我却是与世隔绝了一般,除了侍女除了侍卫我再见不到其它的人。
    突然很想见见他,想亲口问问他对我到底是何种的心思。
    摆了摆手,我示意那站在门边的侍女过来,“大汗,他的毒他的伤都全好了吗?”回来这么久了这是我第一次问起有关图尔丹的情形。
    侍女似乎是很开心的样子,马上向我禀道:“奴婢也不知道大汗现在的身体状况,只是听说大汗中的毒竟是世间少有,很难解的。”
    “哦。”原来如此,那么也就是说他现在的毒还没有解了。
    轻轻的笑,笑出了眼泪,怪不得我可以安稳的住在我的落轩阁,原来他还没有精力顾得上我。
    想象着他气若游丝之际,居然不忘将那金创药的事情告诉巴雅尔,让巴雅尔连夜把我追回来,他的心思我真是不懂了。而他又是如何预先知道我要离开他的呢?这一切更是一个谜。
    想起巴雅尔,又想起九夫人,那么巴雅尔追我回来应该不止是听命于图尔丹这样简单。
    家信,我想起那封九夫人的家信。
    那一天,当我知道薰陆香之际,那封家信被我随手揣进了怀里,可是之后呢,我想不起我把信放到了哪里。
    我要找到那封家信,那信里一定有着什么重要的事情,再想起巴雅尔将我送回落轩阁,他离去时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,他是有什么话想说吧,可是当时的场面人太多了,所以他忍住了。
    我把画放在暖炕上的小桌上,翻身下地冲着两个侍女道:“你们都出去。”那信我要自己找,我不能让她们知道有这一封信的存在。
    床帐,枕头下被子里,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可能的地方我认真的搜索着,可是没有,这屋子里到处都没有那封家信的踪迹。
    找遍了,我颓然坐下,脑子里轰轰地乱,那封信到底在哪里。
    仔细的回想着我拿到那封信后的所有细节,从可拉开始,一点点的回忆着……
    若清,一定是她。
    我起身向若清的下人房走去,离得不远,一百多米的距离,推门而入,一股冷气袭来,这里好久没有人住了,所以连炭火也不曾烧了。
    若清与黎安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,我从来都没有向侍女们问起过有关他们的行踪,我知道即使我问了也是没有答案,又何苦去自讨没趣。
    侍女要跟进来,我轻声道:“你们不用进来了,我找些东西就回去了。”
    进了门,才想起自己竟是第一次进到若清的房间,这么久了我竟是从未关心过她,一室的陌生,一室的灰尘,扫视一番我向着她的床帐走去,她与我一样的习惯,即使是有暖热的炕也还是喜欢睡在床上,那炕不过是用来取暖罢了。
    果然,那枕头下有一张纸,雪白的一张萱纸,却不是我见过的那一封家信,伸出的手停在半空,要看吗?这样看着她的隐私总是不好的。
    放下了枕头,还是不看了吧。
    那枕头轻轻而落的瞬间一股风却将那张纸吹了起来,斜斜的吹到我的面前,几个大大的“黎安”二字在纸上跃然我的眼前。
    这小妮子的心虽然我早已知晓,可是从这几个字的情形来看,若清她喜欢黎安的程度比我预知的还要更深些。
    如果以后我们依然可以做主仆,我会为她找个好归宿,黎安已不在适合她了,有了云彩儿,她连做他身边的丫头都是难了。
    再拿起那枕头,把这张萱纸轻轻的放回原处,枕头落下,仿佛我未曾看到过那张纸一样。
    好象有什么不对,那枕头里好象有东西,而且绝对不是棉花之类的,一定是有什么。
    我想也不想的拆开那换洗后每次必留的一些针脚,伸手向里面探去,果然不出所料,那封家信出现在我的眼前。
    可是,早先封好的蜡印已被拆启过了,我想起黎安拿给我的时候这信是完好无启的,若清,必定是她拆了看了再收起来了。把信藏在这枕头里,这样想来她也算细心了,只是为什么我们一路出逃之时她竟从未向我提起呢。
    许许多多的疑虑在心头萦绕,对这封家信我更是好奇了。
    把信揣到自己的怀里,抱着那被我拆开的枕头我出了若清的房门。
    按耐住心头的好奇心,此刻最重要的是把这枕头先缝好了,否则很容易引起别人的猜疑。
    “王妃,这枕头要换洗吗?”
    “不是,是这枕头上的花样很好看,我想临摹下来也做一个一模一样的枕头来。”我很耐心的向她们解释着,小不忍则乱大谋,而或许她们知道的越少对她们也是越好吧。
    “王妃可真是心灵手巧啊。”
    我笑,如果不是因为我的画画得好,大周的皇后便不会邀我入宫,那么我就不会有见到图尔丹的可能了,那么我此刻的人生也许又是另一番光景了。
    花开花落,一切自有天意,而我只是那花间的一株顽草罢了。
    我果真画了枕头上的那一对鸳鸯的花样,看着鸳鸯相依相偎的甜蜜,也许那永远是我遥不可及的一个梦了。
    绣与不绣只是做个样子罢了。
    拿了针线将枕头拆开的地方认认真真的缝好,仔细检查再没什么异样了,我叫了侍女过来,交待她把枕头还回到若清的房里。
    忍不住要看信了,却在展开的那一刹那,手抖了又抖,总是怕啊,怕信里有我不想知道一些事情。
    映入眼帘的是九夫人娟秀的小楷。
    云齐儿,见字如面。
    接下来是一段关于云彩儿的事情。
    我仔细的看过来,原来云彩儿真的嫁人了,就在我出嫁不久之后就嫁了,只是她嫁的夫君并不是黎安,而是嫁给了大燕国的三皇子为妃,九夫人的信里面字字句句都在讲着云彩儿出嫁之日的排场。
    信中丝毫没有提及黎安与云彩儿的关系,难道那一日在娄府里我亲眼所见的两个人的苟且之事竟都是假的吗?
    那身形,那声音明明就是黎安没错的,我总不会连他的样子他的声音也分辩不出吧。
    可是,如果那都是真的,那么以云彩儿不洁的身子她又如何敢去嫁了三皇子啊。
    她与黎安的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,一定还藏着什么秘密,或许等我再见了黎安,我要找个机会与他谈一谈云彩儿的事情了。
    看到这里,若清对黎安的态度我已了然了,男未娶,女未嫁,她的所做都是合情合理的了,原来一切都是我误会了,原来云彩儿并没有嫁给黎安。都怪自己那一日见黎安的时候话只听了一半就断章取义了。
    找到机会我要想办法问清楚若清与黎安的下落,我们三个人,一路从大周而来,唇齿相依,我不能没了他们两个人的行迹。
    再向下看着信,无非是告诉我我娘一切都好,再都是一些问侯之类的客套话,这信里似乎没有我一直心心念念的什么秘密。
    难道是我的预感错了吗?
    将这一封信反反复复的看了又看,我看不出任何的异样来,不死心的,我学着从前在书里看到的一些情节,把信放在烛光前再仔仔细细的看来,可是还是什么也没有发现。
    水,我将信轻轻的放置在水盆里,认真的观察着那白色萱纸的变化,它却只是被水薰染了波浪一般的纹路,除此再也没有什么了。
    捞出来,放在桌子上等待信的自然干,一行行我再一遍遍的看过去,突然眼前一亮,这信里果真有玄机。
    有十个字惊涛一样从心海里滑过,我呆住了……
    替宠新妃【003】
    有十个字惊涛一样从心海里滑过,我呆住了……
    杀图尔丹,否则杀了你娘。
    简简单单,在信的中间一段,每一行的行首分别是这十个字。
    如果不是我细心我一直怀疑这家信里隐藏着什么秘密,我根本不可能发现这十个字,所以九夫人才敢将这信明目张胆的让黎安带给我,甚至也不怕别人看了去。
    杀图尔丹,为什么她要杀图尔丹,她的全家都在巴鲁刺,杀了图尔丹她就不怕惹祸上身吗?
    以我娘来挟迫我,她似乎是太看得起我了,图尔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我的存在,他处处小心翼翼的防备着我,甚至连我与人的接触都禁止了,而且以我目前的处境,我连见到他的可能性都没有,我怎么可能有机会杀了他呢。
    我娘,她原来不好啊。
    她在九夫人的手上就是不好啊。
    怎么办,我要怎么办才能让我娘平安无事。
    杀了图尔丹,我只能杀了他,才能保住我娘的性命。
    图尔丹。
    娘。
    我脑子里走马灯一样的闪过两个人的面孔,有娘就没有图尔丹,有图尔丹就没有娘。
    心悸了,从薰陆香开始到那幅旧画,我一直想做的就是逃避图尔丹的一切,离开他就离开了我的不幸,我从未想过要去杀他,必竟曾经在一起的美好还是让我动心过,对他,我还是有一份难以忘怀的甜蜜回忆,虽然这回忆里掺杂了太多的假,可是经过了,就永远的留在了心里,总是记得他的美好,而淡去这后知后觉的残酷。
    我的心总是这样软弱,总是要以逃避的方式来解决一切。
    可是现在不能了,为了娘,我只能杀了他。
    再将信的每行第一个字一个一个的看过,那第二页的最后四行的第一个字分别是:期、限、三、个、月。
    五个字已给我限制了时间。
    三个月,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间内,九夫人让我杀了图尔丹。
    伺机下手,就算杀了他,我又活得成吗?九夫人真狠啊,她就是要以我的命图尔丹的命来换回我娘的命,而我娘她什么都不知道,她只是一心求佛。
    那样一个菩萨心肠般的人,九夫人也算计着,心如蛇蝎,她是心原是这样狠毒啊。
    我分析着我眼下的局势,这些下人们还是一样如初的唤我做王妃,而图尔丹只是毒伤未解所以不曾来看过我,也不曾叫我去过他的蒙古包,那么,我与他之间的一切似乎还有可能风回路转,生机处处了。
    他不想让我知道他的一切,那么此时的我即使知道了我也装作不知吧,那场出逃就当做从未发生过,他不说我也断不会再提起,待他没了戒心时,那杀机就已到了。
    找个机会,我要去见他。
    半个多月了,这样久没见,突然很想看到那个卧在床上无法动弹的图尔丹,那样的他是我没见过的,就连他受伤的那一天,他也只是在我的背后斜歪着。
    心里想着这些,那曾经心死的感觉为了娘又重新坚强起来。
    连夜里我画着那张旧画,望着画中与自己极尽相似的女人,手不自觉的抚上她轻轻皱起的眉头,那眉目里满满的轻愁,她得到了图尔丹最真的爱,可是她不幸福吗?那是巴鲁刺所有女人的梦想啊。
    她还活着吗?为什么都别说她还躺在一间屋子里,她在哪里?她一定没有死。
    她与我又怎么会如此的相象呢,造化弄人,是我错生了一付皮囊,错生成了她的模样,所以上天才固意给我生了这一番磨难,也毁了我一生的幸福。
    一个女人,最怕的就是嫁错了良人,而我,的确是嫁错了,错嫁了一个没有爱过我的男人。
    执着笔,蘸满了墨香,让一室飘满它的味道,一笔笔的象是画着画中的她,又象是画着我云齐儿一样。
    我与她,其实在画中也没什么两样,如今我的清愁比她还要多上几分。
    可怜的她,可怜的都别,一个看不到自己的孩子,一个看不到自己的娘亲,世间最过残忍之事就莫过于骨肉相离了。
    我懂得,因为我时常会惦记着我娘。
    而那种近在咫尺却不得相见的感觉就越是痛苦。
    她,一定还活着,而且就在图尔丹的生活里,就在一处我不知道的地方,我好想去见见她,见见这个与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。
    如果我杀了图尔丹,她会恨我吗?
    会吧,图尔丹一定是她的最爱。想到这里,心里突然没来由的激棱一跳,前路,似乎凶险无限,而我也只能在刀尖上饮血,独饮那一份狂痛了。
    一整夜,我没有睡过,蜡烛一根根的燃尽,那滴滴的蜡泪仿佛在诉说着一个遥远的故事,与我,却是一曲哀伤的歌。
    三张画摆在眼前时,我的泪已干涸,轻轻的望着窗外朦朦的光,天要亮了,光明乍现的那一刻,我抱着膝望着那太阳初升的刹那,万丈光茫把大地染成了一片金黄……
    那一个上午,我睡在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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